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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 作者: 发布时间:2016年05月30日 17:49 点击:

□伍运文

我的老师张楚廷先生

在繁花似锦的春天,我登上云霞山,遥望河西。那见证过千年儒学斯文、包容过现代学子悲喜的岳麓山下,有我年已八旬却依旧笔耕不辍的老师张楚廷教授。曾经的六年求学时光,老师的指导有如清泉滋养我的学业,润泽我的人生。每每想起老师,想起张氏语录妙语连珠,都忍不住笑意。

“不可怕,还可欺的老师”

当年初到师大,我就听闻了关于老师的种种传说。幸遇良师,我期待沐浴他的星光。开学伊始,我时常带着问题向他电话请教,他总是欣然引导我。某次讨论完毕,他特意问我,“你经常给我打电话,还经常反问我,好像一点都不怕我?”我反问,“您觉得您可怕吗?”老师大笑,“当然不可怕,可还是有好多人说怕我,说不敢跟我打电话,不敢跟我说话,我还蛮委屈的呢。”“您自己都说不可怕,那我干嘛要怕您呀?我感觉有时候您就像个老顽童,还蛮可爱。”老师大乐,“那以后你多跟其他同学说,我是不可怕的老师,不但不可怕,还可欺,真的呢!”

与老师交往过的人都知道,老师待人真诚、与人为善。对老师而言,“善”乃习性使然,而非作秀为善,有如张载所言,“无意为善,性之也,由之也。”

“我是家里最笨的人”

被公认为“公办教育和民办教育均有卓越成就”、“教育实践和教育理论均有突出贡献”的第一人,老师却自认,“我是家里最笨的人。我爱人、两个儿子都比我聪明。”

这个“家里最笨的人”曾经执掌师大十八年。老师第一次以校长身份去教育部开会,邻座听说他来自湖南师范大学,作恍然大悟状,“哦,我知道,就是毛主席读过的学校。”老师未做更正,但笑不语。此后经年,老师用他创造性思维和魄力,以尊重人才、追求学术、廉洁清明的风气,和他的同仁奋发图强、锐意进取,把师大带入“211”,带入百强。卸任师大校长后,老师又执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八年,2005年涉外升为本科院校,此后一直稳居我国民办高校排行榜前三位。至今,《张楚廷教育文集》已出版二十卷,一千余篇学术论文刊发于多种高水平刊物。目前,理论界出现了一批研究张楚廷教育思想的学术论文和学位论文。

“活一天,得一天”

某天,我打电话给老师请安,“老爷子,最近身体可好?还是天天打乒乓球吧?”他乐呵呵地说,“你只要问我第二句话就够了,天天打球自然就是身体还好。”以前和现在,我都是到球馆见老师。某次见面,老师告诉我,“我一个大学同学说他要争取活一百岁,他问我的目标。我觉得我已经活了一百岁了。你看现代的交通、通讯、信息为我节省了好多时间,现在办事效率好高的。以后啊,我活一天,得一天。”

“活一天,得一天”的老师,一直在学、在思、在述、在著,他的勤勉与执著声名远播。多年的学术生涯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老师的休息日屈指可数,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读书、写文,或外出讲学,或处理公务。可老师毕竟已年逾古稀,亲朋好友尤其是师母希望他放下工作,安享晚年。老师说,他有如一介农夫,习惯了每天田地耕作。突然停止劳动,反而可能让他的身体和精神一落千丈。了解他的师母改为建议他减少工作量,老师应承了师母。因长期伏案,老师饱受颈椎病和肩周炎的困扰,他的解决办法不是少伏案、不写作,而是在办公桌上铺上与肩同高的一叠书,以确保平视读书写字,减少肩颈的负累。良好的生活习惯、豁达开朗的心理,让老师的身体和心态都相当健康年轻。

“每首诗都是精品,那还了得”

近两年老师开始写诗,写出了上千首诗,出版了八本诗集。某次,我给老师打电话交流读他诗集的感受,“老爷子,我最喜欢您写的自提诗。我觉得自提诗写得特别特别好,有诗的美感,也有诗人情怀。”电话那头的老师自我肯定,“我也觉得我的自提诗写得好呢。”“老爷子,可以说实话吗?您的诗数量惊人,但也还有些诗的味道不够。”老师不以我无礼,坦然说,“每首诗都是精品,那还了得。其实我不蛮懂得诗,我就是想写诗了。一不小心写了几百首,上千首,呵呵。”“老爷子,您这是进入了诗意地生活啊。老爷子您啊,是有才任性。”从数学研究到哲学研究,从理论研究到诗意表达,老师有才“任性”到了“自得其乐”和“自鸣得意”的诗意境地。

我的老师,他就是了不得。期待八十华诞后的老师,在出神入化、逍遥自在、诗意盎然的岁月,呈现更多“诗意的自我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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